德国寻找总理接班人|默克尔:请允许我体面地离开

2018-11-07 14:09 网络整理

这是在给现任党主席、德国总理默克尔找“接班人”。

一个星期前的10月29日,她对着全德国宣布,自己将不再参与12月举行的基民盟党首选举,在2021年此届总理任期结束后,也不会再试图连任或参与下一届总理大选,“那时我将彻底退出政坛。”

当天,默克尔一如既往穿着颜色鲜亮的上衣,但从她口中说出的话却显得异常灰暗,“对我将要离开这件事做好心理准备吧。”

当地时间10月29日,德国总理默克尔宣布不再参与党首竞选,也不再寻求连任总理。(网络图)

“这绝对是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,相当于政坛的一次地震,”18岁的恩德里克·舒尔茨是柏林洪堡大学的一名法律系学生,同时也是基民盟中的年轻一代。在他看来,默克尔时代已经开始走向终结,这是历史性的一天。

常年被福布斯评为“全球最具权力女性”的默克尔,开始和权力告别。

“我一直在寻求体面地离开”

三个多月前的7月22日,德国政府例行夏季新闻会上,默克尔曾被记者问及是否考虑过辞职。

彼时,这位大国领导人的境遇可谓“内忧外困”——执政联盟内部陷入争斗、内政部长威胁辞职不算,美国总统特朗普每天还在推特上炮轰斥责。

“没有!”默克尔的回答不带半点犹豫,完全符合民众对她的期待。但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料到,事情很快发生了变化。

在10月举行的德国各州议会选举中,默克尔所在的基民盟、姐妹政党基社盟以及执政联盟的另一大党社民党大举受挫。其中10月14日,基社盟在巴伐利亚州创下60多年来最差战绩;10月28日,基民盟、社民党在黑森州的得票率也大幅下滑。

民众对执政集团的不满转化成流失的选票,铁腕如默克尔也不能全当无事发生。在黑森州选举失利后的第二天,她就站了出来。

“执政各党需要反思,联邦政府形象需要重建。”她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,“我要对大选以来发生的事情负责。”

大选指的是2017年9月德国议会选举。当时,默克尔带领基民盟赢得胜利,但是胜利显得异常苦涩——基民盟虽然获得了最多的选票,但得票率大幅跌落,创造了默克尔接任党首以来最差的成绩。

当地时间2017年9月25日,柏林,选举过后,德国总理默克尔在记者会上。(CFP 图)

不仅如此,极右翼民粹主义政党“另类选择党”还在议会选举中成功崛起,成为除了基民盟和基社盟组成的联盟党和社民党以外的第三大党,历史性地进入联邦议院。

这个结果放到几年之前是不可想象的。

2014年,默克尔开启第三任总理任期时,《纽约客》记者乔治·帕克尔曾撰写了一篇长文描摹这位“政坛常青树”在德国国内的影响力,“联邦议会里所谓的激烈辩论,也就是几个不重要的少数党派人士吵嘴而已。默克尔总理牢牢地把控着一切。”

但从前的“少数党”,如今都蠢蠢欲动谋上位。不论是以打着“小清新”旗号拉拢环保势力的绿党,还是宣传纳粹思想的极右翼另类选择党,一个又一个的反对派开始打执政联盟的主意,想要把默克尔拉下“王座”。

默克尔没有选择待在原地任人宰割,而是主动退出,“我一直在寻求体面地离开,”她在“告别演说”里说道。

但体面不体面,自己说了不算。

消息一经曝出,德国媒体炸了锅。《南德意志报》表示,默克尔的离开“正是时候,趁着还有最后的权力和威望可以确保政权平稳过渡”;《明镜》周刊则点评称,“她本应该在第三任总理任期结束后功成身退,留下不可战胜的神话。现在她却失败了,这是一个时代的终结。”

《明镜》周刊网页用了默克尔经典手势做配图。(网络图)

东德大龄女青年的逆袭

乔治·帕克尔曾经总结道,在德国领导人中,默克尔有“三怪”:她是个女人(离婚之后再婚,还没有孩子),她是一位科学家(量子化学领域),她还是个Ossi(前东德人)。

若按照德国政坛传统,默克尔几乎不可能和政治有所交集。但她就是把不可能变为事实的那个人。

1954年出生于西德汉堡市的她,原名安格拉·多罗特娅·卡斯纳,是牧师霍斯特·卡斯纳的女儿。出生没多久,她的父亲卡斯纳就不顾亲人的反对,举家迁至东德发展传教事业。

安格拉在社会主义的东德一待就是36年,但这段时间,全家与西德的联系并未中断。得益于此,她也一直能接受到西方文化的熏染。

学生时代的安格拉不像同龄女孩那样爱打扮,衣着朴素不算,发型也特立独行,被形容“像一口锅盖在头上”。因为外表不够出众,她甚至被同学戏称为“无人亲吻协会”的会员。

默克尔不同时期的发型各具特色。(网络图)

收藏 举报

延伸 · 阅读